近因為工作的關係,接觸到一些專業人士的訪談稿。這些專業人士話語中,常常透露出自得。比如:「我的書再版過很多次了,在香港、大陸以及台灣,都很受歡迎」之類。我知道這些專業人士,在我爸媽年代,叱吒一時,有些書我也聽過。我也知道,他們的著作,現在除非在二手店勤加挖掘,才可見到。

我又想到我弟那一代,所謂七0年代的孩子。如果我告訴他這位專業人士的姓名,他會不會知道?


又有這麼一個真實的故事,我的長輩告訴我的。有次他與朋友在海外與一位老律師偶然相見,與會還有一些與我同年紀的台灣法研所學生。茶餘飯後,老律師激動提起當年刺蔣案往事以及主角。長輩說,在座年輕一輩一臉茫然:「誰?那是誰?」。


我要說的不是世代的斷裂,也不是我們對於歷史的冷漠。我想說的是那種,上一個世代的風雲人物(或者我們這一時代,在某個特定領域有名聲的人),還沈溺於當年的往事與風光,每在言談中不斷重複提及,以為他人也理當知道的時候,旁邊觀看的我,總是有些不知該如何形容的情緒。


這時候,我真的傾慕那些雲淡風清的優雅。
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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