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想問問還沒踏上過美國土地的人,對美國的印象是什麼?

我第一次來美國,是在十五年前,當時我十五歲,在美國待了一個月,參加所謂的西岸遊學團。遊學,顧名思義,遊玩中學習,除了每天上的無聊英文課以外,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出入各大遊樂園。所以要問我對美國有什麼印象,大概就是環球影城、雲霄飛車、中國戲院前的手印,以及與同學間的打打鬧鬧,還有,我在柏克萊的餐廳砸破一整列餐盤。此事還被當時隨行的大嘴巴修女從洛杉磯廣播回台灣,還在之後各屆學妹間重複放送。

重點是,那兩個月並沒有讓我感受到美國人做事散漫粗糙,反而是來費城之後領教了不少,進而懷疑美國為什麼會是個強國。這是因為我十五歲與美國初接觸時炫迷於聲色,還是美國變了?還是因為,我處在一個特廢的城市?

在此之前,我對美國的印象是:會做環保的國家、服務員態度謙和有禮、有公德心、有效率。喔,美國的前輩們請不要笑我,我在台灣時,憑著我在電視上和書上看來的印象,的確是如此覺得。然而從踏進費城機場的第一天後,以上想像完全裂成碎片,並且重新組合成截然不同的圖像。

事實是:美國人極不環保,垃圾分類對大部分的人來說,應該是有聽過沒做過。雖然地鐵也有廣告,可我到現在為止,除了在學校附近看過分類箱外,沒見過任何垃圾分類的措施。(說到這點,讚揚一下張三小同學:在家裡做分類,千辛萬苦地開車把分類過後的保特瓶帶到學校丟棄。地球一定不會忘記你的好心的!)更要令人譴責的是,美國人的浪費真是到了讓人痛心的地步:食物份量過多、空調開得太強,冷氣冷到讓人要穿外套,這是什麼道理?教室即便沒人,燈光還是全開。去年高爾拍攝的紀錄片「不願面對的真相」,企圖喚醒美國人對環境的關心,雖然討論異常熱烈,我看到最後也只是看看就算。健忘的美國人應該還是照樣在冷氣房裡穿大外套大吃冰淇淋。

店員的態度,更是讓人不敢領教:看到臭臉不是鮮事,面無表情是常態,要有店員笑臉迎人,你就得受寵若驚了。收銀員如此,理應最舌燦蓮花的salesman也好不到哪裡去,對於達成交易一事,看起來也不是很熱心:顧客想買的產品,店內沒有,一切交談便嘎然而止。台灣的店家,老闆不是還會笑臉迎人地說,有需要的話留個資料,我們會再通知你? 我深覺納悶的是,美國不是很多行銷大師、企管大師,而這些大師的理論,怎不見美國人應用?還是說這些理論完全用於外銷,依靠在國外大賣企管書來賺錢?

至於美國人有效率?哈哈,這笑話真好笑。就拿裝cable來說,在台灣時,一通電話,一兩天內就能到府安裝。想我最早來費城要裝cable時,電話那頭的接線小姐居然告訴我,「我們只有每個禮拜二,可以到你那區裝cable喔!」意思是禮拜一三四五都不行,錯過了這個禮拜二,只有再等下個禮拜二喔,跟一週播一次的影集一樣喔。

最後,就是公德心了。這也是為什麼我今天會爆出這一篇。事實是,我們隔壁棟的鄰居已經裝修了兩個禮拜之久,每天八點不到,升降機便隆隆作響,柴油味準時飄入屋內,時不時工人的臉還會突然浮現在我們家浴室的窗外(喔,我們家住二樓呢)。今天更絕了,可能工人心情很好,大放搖滾樂,偶爾勇猛地大吼幾聲(我不知道為什麼要吼啊,可能因為搭乘升降梯,對房子噴水,覺得很爽吧)。所以從早開始,柴油引擎、噴水聲伴著槍與玫瑰的「Welcome to the jungle」就成了我今天的生活配樂(這樣描述起來,似乎有一種美版「大雕藥酒」廣告的風情)。配上美國效率與這種公德心,我看我大雕藥酒的生活有得受....(請問我能主張隔壁的整修工程造成我的infliction of emotional distress,然後求償一大筆錢嗎?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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