經過十七個小時的航程,六個小時的轉機時間,我終於來到費城。現在的我正坐在新研所同學,猥褻小元,位在費城的公寓餐桌旁。回想這幾個月來的忙亂,搭機下機,以及目前的種種,還是覺得很不真實,彷彿一覺醒來,還是會發現自己躺在台中家裡的床上。然而,現實是,我的美國留學生活已經開始了。

在還未來美國前,很多人問我出國讀書的動機,當時我都能信誓旦旦地說,我想念博士。但自從論文一場廝殺之後,正在恢復元氣的我,已經無法吐出「念博士」三個字了。既然念博士的前提已經不在,念這個LLM的目的就值得思考。以致於,我在來美的飛機不斷反覆思索這個問題,到現在還不得其解。

事實是我是個情緒化的人,竟然還沒出國,就已開始想家。事情要從跟我的高中同學黃大MO道別那刻說起。離別前一天,我與張小貓特特跑到黃大MO家中,除了與我這個同學十年的好朋友說goodbye外,也玩玩他兩個可愛小孩(特別是我徒弟陳大約學習瑜珈的成果)。與黃大MO擁抱道別那一刻,竟然有種心酸的感覺。雖然兩人平時也不常見面,可想起距離遙遠,感覺還是不同。這種心酸持續到隔天中正機場送別,終於沸騰至頂點。出關時強忍眼淚,頻頻回首與送機的爸媽、公婆、弟弟還有張小貓揮手,我加快步履,因為怕淚流滿面。以前出國遊玩,總是家人朋友在旁,今日一個人拖著行李步向海關,而我的家人卻在那頭,難免落寞。出了海關之後,還跑到廁所讓眼淚好好地流一下。有人說,半年就回來度假了碼~有什麼好心酸的!?好吧,我承認我是個容易漏眼淚的眼淚龍頭,就是想哭碼~

這次坐飛機遇到印度怪伯伯也是鮮事一樁。話說我的座位前排右方,坐了一個身形比座位大了兩倍半的印度胖伯。長榮經濟艙座位小,這位胖伯要將身軀塞進小小座位,想必相當痛苦,捱上十一個多鐘頭的航程,更是驚人的耐力大考驗。糟糕的是,這位胖伯極沒禮貌,吃完東西,垃圾隨手丟在地上
,每每以大聲的「嘿」召喚空服員,起身時由於身軀太過龐大,也不知道先向前面的人打聲招呼,便一逕兒將前排座椅往前死命壓。注意!不只是輕輕往前壓喔,是「死命」往前,好像要用椅子把前面的人包起來似的。我由衷地為前排這位仁兄感到難過。

不過,我也沒好到哪兒去。胖伯吃完餐後,終於感受到座位對他身軀的壓迫了!聰明的印度胖伯想到更好的方法,就是面向走道,坐在扶手上。此時,胖伯只要輕輕撇過他的頭,或是坐得歪一點,就可以俯瞰我的睡相。於是,接下來的航程,我幾乎是在胖伯的注視之下「裝睡」(睡不著,太痛苦了,我又不想與胖伯眼神相遇)。

胖伯坐在扶手上,扶手太硬了,胖伯的屁屁肉雖多,終究還是有神經感應。於是,胖伯想到一招,就是把手邊能用的枕頭以及毛毯拿來墊屁屁。就在我起身上廁所,回到座位後,我發現,我的枕頭不見了!我看著胖伯恬適的面容,以及增高的屁股坐墊,我知道,我的枕頭此時已經成了他的屁下墊。無所謂!反正我也覺得枕頭很累贅,送他好了。然而,就在我第二次起來上廁所回位時,胖伯又再次進擊了!胖伯看到我抓住毯子,於是伸出了大手,手指往內勾了勾,意思是叫我把毯子交出來。此時我突然覺得這位印度胖伯好像「魔鬼剋星」(又名抓鬼特攻隊)電影裡的綠色沼氣大妖怪 。我不從。沼氣大妖怪開口了,「you need it」?「of course I need it」!沼氣大妖怪悻悻然地把頭撇過去。好在我及時趕回來,否則僅存的毯子也要被沼氣大妖怪給吸走了....

因為睡不著,因為想家(才剛上飛機,居然就開始懷念起台灣的食物,以致於完全吃不下飛機餐),所以腦袋開始胡思亂想,想自己的生涯規劃,以及未來種種,想來想去,還是沒一個結論,徒增腦袋的渾沌。到了費城,小元問我,「有沒有很興奮啊」?並沒有。因為我遲鈍的腦筋此時還未能反應我已經在另一個國度,魂已不知飄到哪個空間去了。好在下午學長帶我們逛逛校園、開戶,我也找到了房子,總算魂魄慢慢一點一點地回到軀殼來了。

振作吧!李小平!(在此向James學長以及張小元同學致上萬分的感謝)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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