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我是電影配樂迷,蒐集的CD多為電影配樂,還不惜飄洋過海把我的寶貝精心保護隨身攜帶。但不知道為何,總覺最近好像沒有如「白色情迷」(Blanc)、「天才雷普利」(The Talednted Mr. Ripley)或者「永遠的一天」(Eternity and a Day)那樣讓我驚豔到想要跪地膜拜的配樂了。即使是網友一片叫好的「王者天下」(Kingdom of Haven),我也覺得普普而已。不過這幾天聽到「贖罪」(Atonement),以及欣喜發現KK Box居然有收錄日劇「料亭小師傅」(舊譯「敬啟父親大人」)以及李安的「色戒」後,耳朵又有了寄託配樂的目標。

我曾經聽學電影的朋友說,老師批評他的作品「音樂多過劇情」,不能僅用音樂便想鋪陳出一部電影。對於電影,我不內行,可是就我個人非常主觀的感覺,一部電影可能精彩,卻是因為音樂說出了整個故事。例如「贖罪」,便是如此。



「贖罪」改編自小說。小說我沒看過,所以不知道電影簡化了多少情節。但就電影本身而言,故事的主線其實很簡單:一位矇昧的小女孩,出於嫉妒,拆散了一對戀人,硬生生使得孔雀東南飛。小女孩此後雖然知悔,但大錯已經鑄成,只能想盡辦法贖罪。就這樣。是的。劇情三言兩語就能說完。那麼這樣的電影,沒有複雜的故事,還有什麼好看?

電影有時候是看氣氛。這部電影的鏡頭非常細膩,花了很多功夫營造英國古堡貴族般的生活,以及戰爭的殘酷。而畫面的唯美或寫實還不足以成事,少了配樂,即便鏡頭再美,也少了一根琴弦勾動人心。

贖罪的配樂以管弦樂為主,尤為人稱道的是巧妙融合打字機的聲音。你說,管弦樂怎能跟打字機融合在一起呢?這就是配樂者Dario Marianelli厲害之處。打字機在本片中,佔有相當地位,因此加入打字機的節奏可說是神來之「音」。事實上,這段打字機音樂的管弦配樂,並不能算是浪漫曲調,甚還帶有懸疑色彩,加上打字機的節奏,多了一點故事效果,也許這是觀影時不覺突兀的原因。不過未曾看過本片,直接聆聽配樂的人,可能會有點不習慣。但是,電影「配樂」,意思是要能以音樂配合故事,或是以音樂說故事。從這個角度出發,贖罪的配樂便相當成功了。而撇開打字機不說,管弦配樂本身不斷重複主題,卻不會讓人覺得無聊,甚至還有一種深不可測的情感暗暗洶湧。不知為何,我一直想到「時時刻刻」裡Philip Glass的音樂。Philip Glass的音樂同樣沒有太花俏的變化,可是配上電影,尤其是如時時刻刻,光聽音樂就讓人想哭。

李安的「色戒」亦是管弦配樂。當然比起贖罪,李安的色戒有劇情多了,而且對於華人來說,我們更能了解劇中人的情感與抉擇。不過不可否認的是,色戒的成功,配樂也是功臣,尤其是淒涼的王佳芝主題,曲末不斷重複,好像有說不出的可惜:

上面兩部片的音樂太沈重,那麼換換輕鬆的口味吧。「料亭小師傅」是我大力推薦的日劇配樂。與「贖罪」相似的是,「料亭小師傅」一劇,同樣沒有複雜劇情,甚至可說清淡。該劇主角是一位父不詳的少年,由二宮和也飾演。少年一直想知道父親到底是誰,但媽媽就是不肯鬆口,於是少年展開了揣想之旅。但少年尋父只是劇中一條線,其他的劇情還包括少年工作的日本料理店,原來位在東京老市區神樂阪,一片濃濃古意,來往也多熟客。然而隨著都市發展,神樂阪也面臨「現代化」的命運,料理店的媽媽桑以及其他工作人員,雖然不斷掙扎,但也不敵潮流。透過該片,觀眾可以看到老式料理店裡的運作、濃厚的人情味,還有少年的天真可愛。這麼溫暖的劇情,當然配樂也很可愛。尤其少年在劇中與一位法國少女相遇,譜出純純愛情,因此音樂也融合了法國香頌風味,主題曲以手風琴以及鋼琴伴奏,配上日本美聲森山良子的演唱,感覺像是春天蝴蝶飛舞,非常適合做為早餐的背景音樂。尤其是一邊打開窗戶,一邊看著藍天,配上土司與咖啡,那就太完美了!

森山良子演唱的主題曲
パピエ,可在此試聽(不過只有部分而已,我找不到完整版本 XD)
http://listen.jp/store/album_mucd5106.htm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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