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,有一天,老師跟你說了以下的話,你會怎麼回他?

這是發生在星期二的事。
話說,我們法碩乙班上,有位年紀很大的老師,高齡八十七,過去是最高法院院長,教民事訴訟法。過去國考考民訴,非看他的書不可。雖然老師已經八十七了,可是頭腦還很靈光,判例法條記得滾瓜爛熟,連學生的考試成績都很清楚。老師還會上網找判例。他最近的計劃是要閱覽最高法院去年的判例,選其中百則評論。健康方面,老師除了重聽以外,步履還很穩健。

不過,老師年紀大了,又德高望重,我們尊師重道,每個星期二早上七點半,都要輪流派同學,每次兩人,或坐計程車,或開車,到老師家門口,恭迎老師上課。

跟老師同坐一車,當然不能愛理不理的看著窗外,總得找些話題跟老師聊聊。這個禮拜,輪到我跟會計堅接送老師。

坐上計程車,聊著聊著,講到結婚的事。會計堅先跟老師說,我五月要結婚了。我也很高興地跟老師說,會計堅十一月也要結婚了。
結果,老師緩慢,但語氣堅定的吐出一句話:

「十一月?我在那之前可能已經死了」!

鏘鏘!剎時間,我跟會計堅都不知道要說什麼!我們兩人,就像是突然站在寒風中,一陣陣冷風刮過來(請想像小丸子卡通裡,小丸子跟爺爺變成石像,背景黑暗,秋風蕭索捲起,落葉飄零的畫面)。

我趕忙接著說,「老師,你一定會活到一百二十歲啦」!

「老人家很難說,我搞不好明天就死了」!

這....這....我要說什麼呢?難道又要重複一句活到一百二十歲的話嗎?算了,老師,你既然這麼看得開,那我也不想再說什麼了!於是我很硬地把話題又轉開,開始問起老師「舉證責任」....不過,老師也很興高采烈地回答相關問題,說著說著,又說到「大理院」時代的檔案,又從檔案說到舊書。然後,話題不知道為什麼,又回到法官的壽命...

「我是全國最老的法官,沒有法官能活得這麼久的...有個檢察總長,現在高齡一百零三歲,不過他是檢察官,法官沒人活這麼久...」

ㄜ..話說至此,我跟會計堅已經不知道再怎麼接下去了,難道要說,「對啊,法官好像都很容易早死....」。好在這時候,學校已近在眼前,小小的沈默也不為過。不過我想,計程車司機應該全程都在偷笑吧!

其實,老師也不是第一次說這麼勁爆的話啦。早在開學第一天,老師就大辣辣地說:「我已經隨時準備要死,也很想死」....

換個角度看,老師其實很不容易呢。中國人一向以死為忌諱,老師這麼不忌口,可見很豁達。就像國洋說的,「這證明老師看得很開」。這也是另類的生命教育吧!



weipingli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(0) 人氣()